周敦颐尝问程氏兄弟:寻孔颜乐处,所乐何事?宋儒对此多有所论,归结起来就是寻得一个安身立命处。
上海 200241 原发信息:《华东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第20211期 内容提要:在人与人交往的过程中,名言的运用是无法回避的问题。以自我为交往的出发点,涉及对自我本身的理解和涵养。
众所周知,儒家肯定人的德性和人格具有道德感化的力量,可以对他人形成潜移默化的影响。比较而言,庄子所重在集虚,其内在要求是消解已有的经验知识,包括忘却和超越理性之知。如庄子所言,栎社的自保方式,确实与众不同。不仅语言的运用受到内在情感与外在形式的影响,而且其他行为也会受到内与外的制约。进一步,则是超越所谓听之以耳,走向听之以心。
这一意义上的虚同时关乎道,而听之以气则通过悬置已有的知识经验,以直觉的方式指向道的智慧。通常所谓内方外圆,也属类似的处世原则,其特点在于既坚持原则性,同时又灵活地适应现实,努力在两者之间形成某种平衡。诚如任继愈先生所论:汤先生注意从历史的前因后果,从发展的观点考察历史事件,同时又注意结合地理、社会环境来考察历史现象。
笔者协助汤一介先生整理校订《汤用彤全集》有年,深感汤用彤先生于道教研究实有灼见,功不可没,故留意搜集相关材料,遂成此文。王明,1984年:《道家和道教思想研究》,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而王充《论衡·道虚》以辟谷养气神仙不死之术为道家——此皆后世天师道之始基。这是汤用彤先生梳理佛、道教关系的用意所在。
宗教史的研究在一定意义上就是比较宗教学的研究,宗教学之父缪勒(F. M. Müller)说:只懂一种宗教的人,其实什么宗教也不懂。汤用彤先生的以上研究说明,道教的产生首先是中国固有的黄老道家自然演进的结果。
盖谓祖宗作业之善恶,皆影响于其子孙。原因在于他的道教研究成果,除《读〈太平经〉书所见》、《读〈道藏〉札记》等少数专文外,多散见于其佛教、玄学和读书札记(包括大量未刊手稿)等各类著述中,不易彰显,系统梳理总结确有难度。一、黄老之学向黄老道术的演变——《太平经》和道教产生的前奏 对于道教史研究的开端,入手点的选择实为关键。《太平经》特别重视守一和当时流行中国的小乘安般守意禅法有关,并相互影响。
《化胡经》相传为西晋道士王浮所造,当系摭拾旧闻而成。(同上,第43页)这种综合性在《太平经》中有集中体现。自汉以后,又因佛道二教分流,而夷夏之争已起,王浮作《化胡经》提出此问题,引发佛、道长期争斗。襄楷亦仅曰或言,可以相证。
(参见汤一介)《太平经》、《老子河上公注》等早期道经反复强调的守一存真之法,对后来内丹学的发展有重要影响。(同上,第81页) 汤用彤先生首次揭示了《太平经》的承负报应说不同于佛教因报轮回论。
但是《三洞珠囊》又云: 《化胡经》云,老子……复与尹喜至西国作佛化胡经六十四万言与胡王。然而最确切的证明,则是证其中所说非在汉时不能有。
《太平经》流行在山东及东海诸地,与汉代佛教流行之地域相同,其道术亦有受之于佛教者,而佛教亦与其并行,或且藉其势力以张其军,二者之关系实极密切。(《汤用彤全集》第1卷,第78页) 但《太平经》对佛教之说亦多有汲取。双方既渐渐接近,因而有人伪造化胡故事。在汤用彤先生看来,此言如实出于晋世旧书,则其时人士,固认《太平经》与佛教有特殊关系。后世佛徒,耻其教因人成立,虽知之,而不愿详记。《太平经》对这四种行事驳斥极详,就此汤用彤先生认为:出家弃父母,不娶妻,无后嗣,自指浮屠之教。
汤一介先生认为,汤用彤先生研究道教史有两个考虑:一是考虑佛道之争的问题。但是这尚不能断定守一之法即是来自印度,因为守一之法在本土源远流长,然而也不能排除后来受到佛教影响的可能性。
他认为汤先生基本解决了《太平经》的成书年代问题:从此以后,在我国学术界,无论搞哲学思想史的,道教史的,或搞社会史的,以及其它有关专题研究上,都把它作为后汉时代的经典来引用。(《汤用彤全集》第5卷,第252-295页)这也是《太平经》为汉代之书的最关键证明。
浮屠虽外来之宗教,而亦容纳,为此大综合之一部分。彼时道教亦方萌芽,与佛教争高低,其化胡说虽谓老子为佛陀之师、胡人所行实老子教化,然其客观结果却使人深信佛老本一,二教无殊。
其经以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为部,每部十七卷也。他为道教的历史研究提供了经考证确实的文本,从而为后人研究打下了牢固的基础。王明教授对汤用彤先生关于《太平经》成书问题的考证作了非常有意义的发挥和有说服力的论证。而此四种人者,乃道之大瑕病所由起,大可憎恶,名为天咎。
但外族之神,何以能为中华所信奉,而以之与固有道术并重,则吾疑此因有化胡之说为之解释。二、《太平经》出世真伪考 1935年,汤用彤先生在《国学季刊》第5卷第1期上发表了长文《读〈太平经〉书所见》,这是国内学术界对《太平经》的创始性研究。
(同上,第65-90页)这就批驳了佛教在桓灵以前未行中国的说法,令人信服地揭示了佛教自入华后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寂然无闻的原因,是在于其傍依黄老道术而其迹不显。佛教徒所奉者虽非老子,但不免有人以之与黄老道术相附会。
于是黄老之学,遂成为黄老之术。与《太平经》教同为黄老道术支流。
这是史学研究者的基本要求,也是汤先生大量著作常用的一种方法(同上,序二)。故佛老均藉老子化胡说,会通双方教理。(《汤用彤全集》序二) 1.关于佛道 汤用彤先生对于佛、道两家关系研究所作的一大贡献在于他首次提出,佛教在汉代不过为道术之一种,故称佛道。他注重双向交流造成的文化发展,善于透过历史表象发现问题,像有关守一、种民等等的研究,引起了学界重视和持续研讨,也有力地回应了世界各国的道教研究。
守意之说,中国道家养生之常谈。他的《太平经》研究带动了当时学界对此书的关注,更启发了后学。
双方牵合的理论,则为老子化胡之说。诚如任继愈先生所言,汤先生的考订方法不只是考订了《老子化胡经》为伪书,其可贵之处在进一步指出此伪经出现的社会原因,并从中清理出佛、道两教斗争的背景。
(陈寅恪,第1页)与汤先生佛道地理分布之论,自属英雄所见略同。另外,《太平经》的守一、鬼神报应、尸解及种民等学说,均于后世道教极有影响。